“哟,娘子正要出门呐?”王忠福笑眯眯地朝江馥宁打了招呼,而后目光便落在了她身旁的江雀音身上,“这位便是江家二小姐吧?”
江馥宁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,却也不得不应了声是。
王忠福笑道:“二姑娘好福气,太子殿下特地命奴才来接二姑娘进宫,陪安庆公主读书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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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裴·超绝敏感肌·狗
安庆公主与太子李玄虽非一母同胞的亲兄妹, 但皆在皇后膝下长大,听闻太子对这个妹妹十分疼爱,事事都要亲自过问。
说起来, 安庆公主的确也到了该读书的年龄, 可这公主伴读的位子, 不知有多少世家贵女眼巴巴地盯着,哪里轮得到江家这等小户了?
即使先前江馥宁便察觉到太子对妹妹有意, 可这时机未免也太碰巧了些,偏挑着她离京这日, 将妹妹传召进宫……
这其中种种巧合,很难不让她联想,这一切的背后, 定然与裴青璋脱不了干系。
她已经与谢云徊和离,如今唯一的牵挂便只剩妹妹, 裴青璋深知这一点, 所以才借太子之手,欲将她强留在京城……
思及此, 江馥宁不甘地咬紧了唇, 明明这几日, 她已经处处谨慎小心, 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可到头来, 好像无论她如何努力,都逃不过裴青璋的眼睛。
眼看筹谋多日的计划, 因王忠福轻飘飘的一句传话便泡了汤,江馥宁只觉心口发堵,可这毕竟是太子的意思, 她又怎敢不从,纵使千般不愿,也只能牵着妹妹跪下谢了恩,“臣女多谢殿下恩典。”
“娘子客气。”
王忠福眯起眼打量了江雀音一番,心道怪不得太子殿下指名要她入宫陪伴公主,这样一个瓷娃娃般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放在宫里,谁见了能不欢喜?
当下便笑眯眯道:“二姑娘,公主已在宫中等着了,您这便随奴才入宫吧。”
江雀音却攥着江馥宁的手不肯松开,她忐忑不安地望着姐姐,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,她只知道这位太监总管要将她带离姐姐身边,让她独自一人进宫去。
察觉到妹妹的害怕,江馥宁只得柔声宽慰着:“音音听话,随王总管进宫罢,姐姐在家里等你回来。”
“那、那咱们还走吗?”江雀音小声问道。
江馥宁心道事已至此,哪里还走得成,如今她只盼着裴青璋那个疯子别对妹妹做出什么来,若是他胆敢将妹妹扣在宫中,或是有意促成妹妹与太子之事……
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!
江馥宁心绪翻涌,对上妹妹怯怯的目光,却又不能显露一丝一毫,妹妹胆子小,男人们那些腌臜心思,最好还是别让妹妹知道为好。
江馥宁叹了口气,握着妹妹的手仔细叮嘱了一番,宫中规矩多,没有她陪在身边,一言一行,更是要万分谨慎。
江雀音咬着唇,一步一回头地跟着王忠福走了。
“娘子,现下该如何是好?”宜檀和双喜对视一眼,皆是满面忧色。
“还能如何。”江馥宁望着那扇重又关紧的大门,眸子慢慢黯淡下去,“只能先等着宫里的消息,日后再作打算了。”
江馥宁垂下眼,脚步虚浮地往回走,有好几回都险些被路上的石头绊倒,宜檀连忙上前扶住她,见自家主子脸色苍白,仿佛一朵倏然颓败的花,她心疼得紧,却也无计可施,只能干巴巴地劝道:“娘子也别太忧心了,能做公主伴读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呢,咱们该替二姑娘高兴才是。”
江馥宁沉默着,没有作声。
整整一日,她都如坐针毡,连饭都没心思吃,直至傍晚,终于听得院中丫鬟禀话,道二姑娘回来了。
江馥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连忙将江雀音领进屋里,细细询问起她今日在宫中都做了些什么,可有受委屈。
江雀音摇头道:“宫里的人都很好,没有人欺负音音。那位安庆公主很喜欢我,还说要我以后日日都进宫陪她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