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把他压雕塑上时露出的冷漠表情。
他想,那才是霍泊言的本来面目。
两道视线一触即离,朱染还未回神,霍泊言已经转头看向了别处。
“泊言,”就在这时,霍霆华开了口,“礼物我收下了。”
霍泊言很恭顺的低头:“爷爷喜欢就好。”
霍霆华又说:“以后不要送了。”
霍泊言:“是。”
霍霆华没再回答,他皱得仿佛一碰就烂的手搭在扶手上,头也不抬地对众人说:“我累了,大家自便吧。”
众人先是一愣,直到音乐声响起,才七嘴八舌地送老先生离去。
乐队继续演奏,不过几分钟又重新歌舞升平。
朱染被这一连串变故震住了,又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霍泊言估计也没空见他了。
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,朱染想了想,找工作人员要了份纸笔,他打算留个纸条,委托秘书转交给霍泊言。
朱染蹲在会客室的茶几上写信,写到一半,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。
朱染抬头,看见刚才大闹生日会场的霍泊言站在他面前,平静地看着他:“朱染,你找我?”
朱染点了点头,他停了笔,又左右打量周围的环境,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,这才压低了声音凑过去说话。
霍泊言太高了,他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凑到霍泊言耳边。
霍泊言身体一滞,却没有闪躲。
朱染今天用了香水,无花果淡淡的奶香萦绕着他的鼻息,短暂地驱散了百年老宅里透不过气的阴郁。
“朱染。”霍泊言喉结滚动,声音低沉地提醒。他的制止是有效的,因为朱染立刻停了下来,没再继续向他靠近。
“霍先生,”朱染睁大眼睛,仿佛一只机警的猫咪,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,“霍希桐联系过我。”
男生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,霍泊言发现自己竟无法专注谈话本身。
朱染今天打扮得比之前都要隆重,有好闻的味道,微卷的黑发也打理过,身上的西服和裤子都很宽松,越发显得身体纤薄,配上那张漂亮冷清的脸,看起来像巴黎街头那些不喜欢吃饭、只靠咖啡和香烟续命的文艺破碎男。
他像只小猫凑到霍泊言耳边,很紧张地说:“他没有明说找我什么事,但他说他代表的是他爸爸,我担心他们可能对你不利……”
面前的男人忽然往前一大步,霍泊言单手抵着墙,把朱染压在了身体和墙壁之间。
朱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,愣在原地:“霍先生,你……”
“咕噜咕噜~~”
身后有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,原来霍泊言只是让路。
餐车经过,霍泊言也已经松开手,很绅士地说:“抱歉,你继续说。”
朱染愣了下,摇了摇头。
霍泊言:“怎么了?”
朱染说:“我已经说完了。”
霍泊言:“……”
回忆了三秒,霍泊言终于想起了朱染刚才这番话的内容,点头说: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专程告诉我。”
朱染:“嗯。”
他等着霍泊言先离开,可奇怪的是霍泊言看起来那么忙碌,却硬是站了一分多钟都没有离开。
朱染只得先开口:“霍先生,那我先走了。”
霍泊言没有答复,朱染便转身往外走。可当他走到门口时,霍泊言又忽然叫了他名字。
朱染回头:“怎了?”
霍泊言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他:“为什么特意告诉我?”
朱染愣了下,很自然地说:“怕你遇到危险啊。”
霍泊言又沉默了下来,时间久得朱染都察觉到了异常。不过还没等朱染开口,他又恢复平静,又说了遍谢谢。
朱染说不客气。
霍泊言又说:“你有我助理的联系方式?”
“有的,”朱染解释,“这次是事发突然,以后我不会再通过他找你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