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江芙沉默片刻,视线不受控制顺着大敞的领口滑进稍许。
他起伏流畅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。
江芙咳嗽一声,掩饰般端起茶盏抿过半口,“好了,我还有旁的事,你回去吧。”
宋景勾唇道了个是。
翌日一早,陈明梧果然如约送上袁业的项上人头。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江芙总觉一早起来周身就凉飕飕的,兵符和袁业都已解决,按理说她现在转头就能踢开陈明梧。
可一想到昨日空远说的话,江芙只得先留下他。
世间之大无奇不有,更何况肃王的的确确算死在她手里,若真有什么肃王府的能人异士在肃王身上下过蛊。
她手刃肃王,这个果自然会牵连到自己。
江芙随手将陈明梧安置在隔壁院落。
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了三日,回京前夕的夜里,江芙忽觉周身泛出痒意,喉间也干涸的不像话。
接连喝完五盏茶水,那股干渴之感仍然未有丝毫缓解。
江芙咬唇叫来了陈明梧。
半炷香后,陈明梧乖巧的坐在江芙身侧。
或许是察觉出她此刻状态不对劲,他偏头过来温声问道:“姐姐是想在离开金州之前杀了我吗?”
江芙蹙紧眉,眸光在陈明梧身上打了几圈,而后撇开眼开口:“你可知因果蛊?”
陈明梧摇摇头,但他心思玲珑,很快便猜出江芙问这句话是为何。
“姐姐若中了蛊毒的话,那我刚好可以和你葬在一处。”
江芙真是受不了陈明梧这厮张口闭口就是死,他死就算了,她为什么要死?
因此她冷下眉眼,先前的几分犹豫转瞬便消失。
她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陈明梧面前。
“放点血给我。”
陈明梧拿起匕首,竟也没什么异议,挽起袖袍,看也不看的就划开肌肤。
他划的不假思索,下手也没有半分畏惧,伤口近乎从腕骨蜿蜒到小臂,血液很快就一路滴滴答答的掉。
江芙忍不住倒吸半口凉气。
陈明梧抬起漂亮的眉眼望她,眸色无波,仿佛划的不是自己的肌肤一般。
“姐姐,要多少?”
江芙毫不怀疑,她若是说要一盆,陈明梧能立即把匕首捅进胸膛给她放血。
简直是个没痛觉的怪物
江芙眉头越来越紧,随手拿过边上一只茶盏递给他。
“滴进去,半盏即可。”
陈明梧拿过茶盏听话的滴了半盏。
不知为何,江芙总觉陈明梧身上的血液没有寻常的血腥之气,弥漫在空中的,甚至还带着几分浅淡香气。
她觉得喉咙越发的渴。
因此在陈明梧递回茶盏时,江芙只犹豫半瞬,很快便遵循心中欲望抿了半口。
她顿觉那股怪异的渴意消弭不少,而且陈明梧的血,竟当真没有什么腥味。
江芙托腮陷入沉思。
难道这世上当真有这么奇妙的蛊毒?
陈明梧的视线紧紧粘连在对面的女子身上,她原就红润的唇因自己的血更泛出妖艳的红。
唇瓣翕动间,他觉得自己满腹心神都落了进去。
江芙实在很难忽视陈明梧这如有实质的眼神,她抬眸瞪了他一眼。
“再看给你眼珠子挖掉!”
陈明梧低笑两声,指尖擦过小臂上的伤口,随后带着按在自己唇间。
他吐出半截舌尖勾连住指尖血液,笑中隐含癫狂:“姐姐喜欢喝我的血?”
“那我们当真是该融为一体。”
他完全长开的容颜实在太过姝丽,饶是江芙见多了好姿色的男人,也不由在他此刻妖的不像活人的模样中失神半瞬。
回过神来的江芙再度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口。
她抿唇从他那张脸上错开视线,却瞥见他那截露出的小臂上尽是些斑驳伤口。
数量之众,让江芙微微拢住眉头。
“回你自己的院子,”意识到自己好像对陈明梧生出了类似于‘怜惜’的情绪,江芙径直侧首,“日后还有你的用处,不会让你死那么快的。”

